《民工》由范明、潘雨辰、陈思诚、张译、李菁菁、范艳华等主演,2005年出品,是一部聚焦进城务工者生存状态的情感剧。故事从一场乌龙丧事讲起,在县城工地干活的鞠广大接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心急火燎地赶回歇马山庄,结果一进村就看见母亲崔大脚活生生地站在邻居家的哭丧队伍里,原来是母亲为了让他回来给父亲鞠永旺过七十大寿,顺便帮家里麦收,才托人捎了假信。鞠广大气得说不出话,可他又能怎样,麦收的活计不等人,家里只有父亲带着三个女人在地里拼命抢收,他留下来干了几天,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工地上的活计。更让他堵心的是儿子鞠双元第三次高考落榜,鞠广大认定了儿子是读书的料,抓周时抓的就是笔,他愿意再出去打工挣补习费供儿子来年再考,可鞠双元把课本一摔,发誓绝不再进考场,父子俩谁也说服不了谁。麦收一完,鞠广大揣着心事回了县城,到了工地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除名了,他找工头老宣要前三个月的工钱,老宣以中途离开算放弃为由把他轰了出去,鞠广大站在工地门口愣了半天,身上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另一边,鞠双元瞒着家里偷偷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他不想再考了,也不想种地,他想去外面看看,凭一身力气能不能活出个人样来。初到省城的鞠双元两眼一抹黑,满街的招聘广告看得他心凉,流浪了几天后撞见几个青年围殴一个中年人老臧,满街没人敢管,他扑上去替老臧挨了几下,老臧感激他,把他介绍进了金盛家园工地。巧的是鞠广大也在这个工地干活,父子俩不在一个工区,鞠广大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儿子在省城流浪的,刘艳梅从郭振东那里得知双元压根没去补习班,打电话告诉了鞠广大,老鞠急得嘴上起泡却找不到人。直到有天傍晚,鞠广大在工地那个叫“斜坡”的地方看见了端着饭碗坐在那里看城市的儿子,灰头土脸,大口啃着馒头,他站在双元面前只说了一个字,走,鞠双元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父亲身后。鞠广大买了一斤卤肉两瓶啤酒,找了间小旅馆,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抽出皮带把双元按在床上狠狠抽了一顿,双元不躲也不求饶,他知道父亲这顿打憋了太久,可打完了,他还是不肯回去读书,他宁愿在工地上搬砖也不愿再碰那张高考卷子。在工地的日子里,鞠双元认识了李平。李平是从农村出来好几年的姑娘,在附近一家面馆当厨师,人长得清秀,话不多,眼睛里总像藏着什么。她之前被一个城里的老师骗过,对方有老婆有孩子,她糊里糊涂当了小三,后来又跟一个搞文学创作的人好了,人家接近她只是为了找写作素材,这些事她从没跟双元细说过,但双元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被城市磨过的疲惫。双元对李平的感情是初恋,笨拙又热烈,李平起初只是觉得这个农村小伙子实诚,别人对她好她就记着,后来慢慢也动了心,两个人走到了一起。李平决定嫁给双元,跟他回歇马山庄,这个决定让村里不少人议论纷纷,尤其是郭振东的媳妇潘桃。潘桃是落榜的高中生,当过语文课代表,嫁到歇马山庄后总觉得自己跟别的农村妇女不一样,她向往城里的生活,打扮得花枝招展,可再怎么折腾也还是在地里刨食。李平从城里回来嫁给双元,潘桃又羡慕又嫉妒,她羡慕李平见过世面,嫉妒李平身上那种她学不来的城市气息,两个年轻女人就这样被放在了同一个村子里,一个拼命想回去,一个拼命想出去。鞠广大的妻子刘艳梅是个吃苦耐劳的女人,丈夫常年在外,家里老的小的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心里的苦从不往外说。长年的劳累加上感情上的空落,她和郭长义之间渐渐生出了一些说不清的牵扯,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传到了鞠广大耳朵里,这个在外面受尽白眼也不吭声的男人,回到家里却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刘艳梅后来猝然离世,有人说是破伤风,也有人说是这些年落下的病根加上心里憋着的事一起压垮了她,鞠广大拿出家里所有的钱给她大办了丧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鞠双元和李平的婚姻也没能走下去,双元受不了村里那些关于李平过去的闲话,那些他在城里没细想过的事,回到村庄的语境里全变成了扎人的刺,他打了李平,事后又后悔,跑到城里去找她,站在她租住的楼下,李平在阳台上晾衣服,看见了他,两个人隔着十几秒的沉默,谁也没开口,李平转身关上了阳台门,双元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故事的最后,鞠广大和鞠双元背着行李走在高速公路上,背影越来越小,他们丢下了歇马山庄的一切,又要去找下一个工地。民工这个名字在这部剧里不只是一个身份,它是一代又一代人被城市推着走、被土地拴着根的真实处境,鞠广大想让儿子读书出去,双元想凭力气闯出去,李平想留在城里,潘桃想变成城里人,每个人都在往外走,可走出去之后呢。这部剧适合看过康洪雷导演作品、对现实主义题材有耐心的观众,也适合那些愿意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看见普通人韧劲的人,如果你想知道一部没有滤镜的民工题材剧能拍成什么样子,民工这个名字本身就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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