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由艾拉·比蒂、丽贝卡·豪尔、薇姬·克里普斯领衔主演,查理·汉纳姆特别出演,麦克思·温克勒执导,瑞恩·墨菲与伊安·布瑞南联合编剧,2026年推出的美国犯罪传记剧集。故事从1892年马萨诸塞州福尔里弗镇那栋沉闷的波顿家大宅说起,丽兹·波顿那年三十三岁,活在一个连呼吸都带着锈味的家里。父亲安德鲁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商人,可他管钱管得比管人还紧,每一分花销都要过问,每一句顶撞都要算账,他整天泡在生意里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由着继母艾比把丽兹当累赘一样对待。艾比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影子,不敢出声也不敢出错,可她对丽兹的态度却一点不含糊,言语间全是轻蔑和嫌弃,她急着把丽兹嫁出去找了好几个媒人牵线,可上门来相看的男人没一个看得上这个被他们叫作马脸怪人的老姑娘。丽兹从小就不是那种能被捏圆搓扁的女儿,她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读的书有想过的日子,可这些东西在安德鲁和艾比眼里全是不安分是要被摁回去的。家里唯一能让丽兹喘口气的人是女仆布里奇特,大家都叫她玛吉,一个从爱尔兰过来的年轻女人,干活利索嘴也紧,在波顿家熬了几年把每张脸下面的脾气都摸透了,她看丽兹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就是平平常常地看着像看一个正常人。丽兹和玛吉之间慢慢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主仆之间的客气,更像是两个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想出去但谁都没说出口。剧集用很长的篇幅铺这种压抑到几乎凝固的日常,餐桌上没人说话走廊里只有脚步声,丽兹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遍一遍地翻那些翻烂了的书,外面的人以为她安安静静可她眼睛里的东西一直在变。玛吉来了之后那种安静底下开始有了别的声音,两个人会在厨房里多待一会儿,会在走廊拐角处说几句跟活儿无关的话,丽兹看玛吉的时候眼神会软下来,玛吉也会在丽兹被艾比刁难之后默默递过去一杯热茶,什么都没说可什么都说了。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磨着,直到1892年8月4日那天上午,安德鲁和艾比被人用斧头砍死在家里,一个倒在客厅沙发上,一个倒在楼上客房的地板上,死状惨得连来验尸的人都站不稳。剧集开场就把这场谋杀拍了出来,斧头落下去的时候镜头没有躲,那张被血溅满的脸直直地对着观众,然后才倒回去讲之前发生了什么,这种讲法不跟你绕弯子,它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丽兹动手了,然后让你去看这个动手之前的人是怎么被一点一点逼到那个位置的。丽兹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因为那天家里只有她、玛吉和两个死者,玛吉的证词前后对不上,丽兹自己的说法也变过,镇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说这姑娘平时就怪跟父亲吵过架跟继母不对付说不定就是她下的手。可丽兹从头到尾不认,她说自己当时在谷仓里待着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报纸天天写,民间还编了首童谣到处唱,丽兹·波顿拿起斧头砍了爸爸四十下,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砍了妈妈四十一下,那调子轻飘飘的唱的内容却让人后脊梁发凉。审判拖了一年多,检方拿不出铁证没有目击者,凶器上的指纹查不了,丽兹的衣服上也没有血迹,辩方抓住这些漏洞不放说一个体面的年轻女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陪审团全是男人,他们坐在那里听完了所有证词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无罪,理由是丽兹缺乏施行此案的体力和头脑。丽兹走出了法庭回到了福尔里弗,可那个镇子已经不再是她的镇子了,邻居躲着她走商店不欢迎她进门,她成了一个活着的传说一个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名字。玛吉在审判之后离开了波顿家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丽兹后来搬到了另一栋房子里跟姐姐艾玛住在一起,姐妹俩的关系也因为这场官司裂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缝。剧集后半段没有停在无罪判决上,它继续往下走,看丽兹怎么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过日子,看她后来跟一个叫南斯·奥尼尔的女演员越走越近,看她在那些年里慢慢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谁也不敢惹的人。整部剧没有急着告诉观众丽兹到底有没有动手,它把镜头对准的是那栋房子里的空气,安德鲁的吝啬和暴戾,艾比的沉默和畏缩,丽兹被压得越来越弯却始终没断的那根脊梁,还有玛吉夹在中间那种想帮又不敢帮的煎熬。艾拉·比蒂演的丽兹身上有一种绷得很紧的东西,她不哭不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那种冷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发毛,薇姬·克里普斯演的玛吉把底层女人的机灵和恐惧揉在一起,她跟丽兹之间那些欲言又止的对手戏是全剧最耐看的部分。这部剧适合喜欢真实犯罪题材对人物心理和时代压迫感有耐心的观众,也适合看过这个系列前几季想看看它第一次把镜头对准一个未被定罪的女性时能拍出什么不同的人,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到最后也没有给出那把斧头到底握在谁手里的答案,它只是把一栋房子一个家庭和一段被童谣唱了一百多年的往事重新摆了出来,让你自己去想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笼子的门从外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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